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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为禅客添花锦 禅是诗家切玉刀

原标题:诗为禅客添花锦 禅是诗家切玉刀

  在诗歌界,校尔康身份很特殊。他既是禅客,又是诗人。读完校尔康的诗集《在路上》时,我想起了金代诗人元好问的两句诗:“诗为禅客添花锦,禅是诗家切玉刀”,我觉得这两句诗不仅透辟地阐释了诗与禅的关系,同时也是理解校尔康其人其诗的一把钥匙。

应当说,作为一个诗人,校尔康是很重视诗外工夫的。他曾在九华山带发修行,追随传真法师学禅修道。他对佛学禅思早已不是停留在知识层面上的了解,而是个真正的悟道者了。

校尔康以禅客之心,在禅界和尘世间往复融通,在悟到生死之间的无常后开始追求快乐的人生与解脱的境界,在红尘滚滚的世界里重新找回自己,在信仰世界的神秘空间中获得了无尽的创造力。他的诗歌有禅诗之灵思,兼偈语之警策,述说着世人的感情和觉悟,成为佛光照耀下的当代生活之回响。

校尔康曾在自己的诗作中描写了在礼佛过程中悟道瞬间的独特感受:“那一天/登上莲台/供上万盏禅灯/心念无限的祝愿/漫山吉祥的佛号/温暖不了我的泪水//我受持无上的真言/融化在光明中/多少甘露/从天而降/可是我/浑然不知//那一天/遇到你/春暖花开/才知因缘熟了”(《那一天》)。随着这种“悟”而来的,是那种心无挂碍的人生态度,正是这种“心无挂碍”的人生态度,使他的诗歌呈现了诗思与禅境相交融的灵性书写的高度,从而与当下诗歌中的大量平庸之作划清了界线。

在《留得残荷听雨声》中,面对九月湖边的残荷,沐浴着蒙蒙细雨,诗人默然心动,悟出的是“花开花谢佛自在,山上山下真如意”的空前自由的天地。

在《在河边》中,面对夕阳西下,暮色花影,诗人静静地体会时空的安宁,体验着“空”,发出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与寂静同在,寂静之美胜于无声的世界”的感慨。

在《自由》中,面对窗外黄昏一直在飞翔,将纤细的身影横穿天空的鸟,他在鸟儿留下的“白色的弧”中,悟出了生命的奥义:自由被扭曲在规范之中,一切虚妄的幸福都宛如昙花。

在《与光同尘》中,诗人发现阳光普照的光线中,隐藏着“无数的灰尘/一边发光/一边飞扬”,从而悟出:“人生的光线/不也是时亮时灭/闪闪烁烁”,进而渴望“无量的光明/穿越山川河流/让整个寂静的人生/和大地同生/与光同尘”。

上引的几首诗,是校尔康有代表性的作品,均属于禅诗。诗人受身边自然景象的触发,灵光一闪,怦然心动,诗情与禅意相交汇,一首诗歌就诞生了。

禅诗的写作,在中国有悠久的传统。在我看来,禅诗的写作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。第一个层次是字面上并无佛理禅思的痕迹,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由优美的意象构成的画面,佛理禅思寓于其中,可让人思而悟之,味而得之。第二个层次是诗人以精心选择的意象,构成一个生动的画面和场景,并用文字把诗人所悟出的佛理禅思点出来。第三个层次则不借助意象或画面,直接把诗人悟出的佛理禅思说出来。

应当说校尔康对第一层次的诗是心向往之,但目前还不能说已写出与前人成功之作相匹配的作品。他的比较优秀的诗作,基本属于第二层次,有来自生活的意象与画面,多以卒章显志的方式,保留着对佛理禅思的言说。此外,校尔康还有一些属于第三层次的作品,诸如《爱是一种承诺》《我们的人生需要旅行》等篇章,诗人隐去了与自然意象相关的内容,直接把他悟出的佛理禅思向读者倾吐出来。这部分诗歌通常以禅理的雄辩与机锋的敏锐征服读者,从张扬佛理禅思以及健康的人生哲学而言,自有一定的价值,但没有了优美的意象,也就失去了诗味的绵长,距离真正的禅诗毕竟隔了一层。当然,以校尔康的悟性,他会不断调整自己的写作策略与方向,其诗思诗艺精进空间是可以想象的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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